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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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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淘宝  

2010-10-20 00:03:00|  分类: 收藏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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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洁 与 玄 幻

——商代玄鸟人面纹佩

白  描

福州淘宝 - 白描 - baimiaojk的博客

 

福州的艺术品市场几乎被寿山石垄断,也难怪,寿山石乃国石,近年来随着资源保护呼声日高,开采愈来愈受限制,其价格一路飙升,无论寿山原石还是寿山石艺术品,都成了寿山石爱好者、艺术品投资商和藏家的抢手货。人们到福州,如果想买点有意思的东西,首先会想到寿山石,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随之便冷落了其它艺术品投资市场。所以当朋友听我说想去古玩市场看看玉器,兜头泼来一盆冷水:“玉器?福州古董市场里有什么玉器啊?”朋友的话有他的道理,我却想:热寿山而冷玉器,倒有可能是个机会,说不定能撞上好运。

顺致古玩城是福州鳌峰洲花鸟市场的一部分,建筑面积不小,但古玩不多,更多是经营花鸟鱼虫和时作寿山石的店面。B座二楼有家古玩店,瓷器字画家具钱币竹木杂项都在经营之列,看到玻璃柜台里摆有玉器,但大都与地摊货无异,便问老板有没有上眼的东西,老板从柜台下边拿出一只盒子,说:“都在这里,看看有没有满意的。”这一看让我眼睛一亮,里面东西比柜台里摆的明显高出一个档次,其中一件白玉佩饰,搭眼一看便让我怦然心动。

这是一件大型为立体等腰三角形的佩饰,不过内面呈弧形,有别于规矩的立体等腰三角形。佩饰以三角形的直角线为纹饰的雕琢中线,两面仅以两条深撤的宽阴线,勾勒出两只玄鸟的面部和尖喙,再以对穿孔琢出玄鸟的眼睛。绝妙的是,如果只看一边,只是鸟纹,如果面对中线两边同时欣赏,却是一个人首造型,鸟纹阴线流畅地雕琢出人的眉毛和鼻梁,对穿孔成为人眼。在人首上部,以减地平凸的刀法,琢出五条凸弦纹和瓦沟纹,与良渚文化玉琮上的神人兽面纹线形有着同工异曲之妙。佩饰正上方,从背面到顶面,直刀单面斜钻孔,孔成喇叭状,以供穿绳佩系之用。此佩饰极富想象力,鸟纹与人面奇妙组合,颇具玄幻色彩,在简洁的纹饰中,传递出丰沛的意蕴,而玉质为上佳和田白玉,显然出土于燥坑,沁蚀不重,品相相当完好,包浆呈玻璃光泽。

这是一件开门的商代玉佩。除刀工具备显见的商代玉雕特征外,其纹饰也呈典型的商代特征。商族本是黄河下游一个古老部落,对于其起源有种说法:部族的始祖的母亲简狄氏,又称娀简,相传她在玄丘水中洗澡,有玄鸟(即燕子)飞来,生下一只鸟卵,简狄取鸟卵吞食,因有身孕而生契。契长大后,因帮大禹治水有功,被舜帝任为司徒,掌管教化,封于商地,赐姓子氏。故《诗经· 商颂 ·玄鸟》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商人崇拜鸟,把鸟当始祖神明一般看待,故而在玉器中,多有鸟纹饰出现,而与人面组合,构成鸟人合一的神秘玄幻佩饰,则可看做是一种“图像叙事”,表现了商人对本族历史的敬奉和祀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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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件玉佩,我按捺住欣喜,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动声色,先挑了几件别的玉器,向老板询价,最后问到这件玉佩。我有点低估了面前这位看去脏兮兮、粗拉垃的汉子,先问的那几件东西报价并不高,可是对玉佩,他张嘴就是一个极高的价格,那数字就好像早在舌尖上搁着,想都不用想就可以蹦出来。看来此人并不像外表那样粗,对自己的物件是心中有数的。这个价格让陪同我的福建文学院院长吕纯晖和她的同事陈大樟大吃一惊,忙凑过来仔细端详那玉佩,终看不出究竟,而我也不能讲与他们,遂开始了与店老板的讨价还价。老板明白他的东西是商代器物,但更多的道道讲不出来,只是咬定东西到代,玉质好,品相好,收来价格就很高,所以在卖价上硬是不松口。磨了很长时间,谈不拢,只好怅怅离去。

一件心仪的东西,眼看从手边溜掉,总不甘心。在古玩市场又转悠了半天,临近下班前,又回到那家店铺。心中暗想,玉佩未能成交,遗憾的不光是我,老板一定也心存遗憾,将要打烊,也许他会有所松动。于是此番进店,我很干脆地报出一个数字,又扔出一句话:“行不行痛快点,我还要赶晚上的飞机回北京。”大概就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失去我这个买主这件东西也许以后很长时间也难出手,老板稍作犹豫,点了头。

随身所带钱不够,出了古玩城在街边取款机前取款,每取一笔随即顺手交与老板,钱款已经付清,老板却说还差500元,一口咬定说500元的零头是我答应给他的。我从没有这样讲过,吕纯晖和陈大樟一直在我身边,也没听到我对老板有如此允诺,两人很是生气,斥责老板讹诈耍赖,那汉子索性将讹诈耍赖进行到底,不多拿出500元交易便告吹。想一想,大头都出了,一个小尾巴给他便给他。款清物易,吕纯晖和陈大樟还耿耿于怀,说我遇到了一个奸商、小人。

奸商也好,小人也罢,我讨得了一件自己满意的东西,这是主要的,因而心情挺好。两位朋友见我高兴,很快也就释然。

                                                   2010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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