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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陕军的梦想与现实  

2013-12-11 12:32:00|  分类: 文学陕军,文学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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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陕军再出发:梦想与现实

白  描

 

白描按:12月9日,由中国作家协会、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主办,中国作协创研部、陕西省作家协会承办的“文学陕军再出发”学术研讨会在京召开。本人出席会议并发言,规定每人发言不得超过8分钟。以下是会议承办者根据本人发言录音整理的记录稿。

 

刚才西来兄慷慨激昂的发言听来令人鼓舞,我的话可能不太招人爱听,因为我想主要讲忧虑。

今天的主题是文学陕军再出发,我在想,是谁出发?显然,会议的主旨不是研讨陈忠实、贾平凹、莫伸、高建群这些人再出发,而是让更新一代的作家再出发。出发要有个前提,首先要有队伍,那么我现在想谈的问题是,陕西的队伍在哪里?新人的队伍在哪里?

八年前,我回陕西探亲,有家媒体对我有个采访,这个采访做得比较仓促。当时我在医院里看望病人,采访就在医院的走廊里进行,谈了40分钟。后来,媒体将采访发表出来,标题是《陕西文学这口油井面临断喷的危险》,这是我谈话的中心意思,表达了我对陕西文学新人,对陕西新一代作家队伍成长的忧虑。这个忧虑在八年前我表达出来,在今天我依然没有打消这个忧虑。

我们一谈文学陕军,辉煌和旗帜性人物只有路遥,陈忠实,贾平凹这些人,显然,我们的目光不能老盯着既往的辉煌,还应该更多地去关注文学新人。今天到会的陕西文学新军代表,都是鲁院的学员,这令我欣慰。但是,掰着手指头算算数来数去,除了他们,陕西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才?可以说,新人不多,优秀的更是凤毛麟角。

记得1986年初,中国作协召开全国第三届青创会,这是“文革”后的第一次青创会,贾平凹和我是陕西代表团团长。会前,中国作协对青年作家摸底,我到中国作协做汇报,在陕西,公开发表作品的35岁以下的作家有多少呢?我报了数字——1500人。当时中国作协不相信。我回到西安以后,把花名册寄给中国作协,他们一看惊呆了,陕西真的有这么多人。我做《延河》主编时,1985年,我们编辑专号,想集中向外界推出陕西青年作家,起初只打算办一期,后来发现一期根本容纳不下,便连续出了两期,而且每期都扩大篇幅增加印张,两个专号标题为“陕西文学新军33人小说展览”,那个时候,优秀的、具有发展潜质的青年作家的确很多,33人还是压了又压才选定的,今天在座的叶广芩、吴克敬、冯积岐等,就在这33人之中。那个时候,真是人才济济。但是现在呢?我告诉大家,我真的很悲哀。广东来京,一次做10位青年作家的专场研讨会,10位青年作家每个人都赫赫有名,这是远处的,不比远处比近处,陕西就和左邻右舍比比,在作家新人队伍建设方面,我可以这样说,往西比,比不过甘肃,往北看,比不过宁夏,往东比,比不过河南。那么,陕西文学再出发,谁出发?谁能担当打天下的重任?我们要靠宝贵的人才,但是,还能靠以前的人才吗?必须靠新军。

陕西是我工作多年的地方,因为非常有感情,我才提出批评。多少年来,陕西文学在路遥、陈忠实、贾平凹等文学主将身后,呈现出大片空白,大片可耕耘、可供文学人才成长的沃土呈现荒芜状态,令人心痛和可惜。这么一个文学大省、强省,长期以来缺乏文学发展战略眼光和战略规划,切实的措施很少,比如,具有创新机制的文学院,在全国是最后一个建立的,实践证明推动文学生产力发展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建立签约作家制度,陕西是最后一个才实施的。改革的滞后,体制创新方面的不作为,直接影响到新世纪陕西文学新军的队伍建设,拖了陕西文学发展的后腿。

现在陕西提出文学陕军再出发,贾平凹说,要从耕地开始,这话说得好。就是要老老实实的在这块土地上耕耘,别急功近利,别想着眼前就要收获。首先要先把人才队伍建设好,才能谈到再出发。说陕西文学辉煌,我们很容易沉浸到自得其乐的优越感、自我陶醉的情绪里,其实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看到危机。柳青、杜鹏程、王汶石等第一代作家已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文革后涌现出的第二代作家,走的走了,留下的陈忠实、贾平凹等,年龄也不算小了,今后谁来支撑陕西文学的大厦?怎么培养人才?这是个实实在在的工作,先耕耘、播种、培土、浇水,让苗儿茁壮成长,这需要呕心沥血,做切切实实的工作,不是几句口号,开一次大会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你把旗帜树起来,人才队伍就能发展的问题。

今天这个会当然非常重要,之前,也有非常振奋人心的消息从陕西传来,赵正永书记在陕西六次作代会上的讲话,迅速在北京的陕籍作家中传开,我和周明通电话,谈到对赵正永讲话的感受,他和我一样感到鼓舞。他是在参观了“路遥纪念馆”之后,对陕西文学说了那么一番话,并提出了希望。这是一个信息,透露出发展陕西文学,已纳入陕西经济文化发展的总体布局当中,今后陕西作协的工作也许会更顺畅一些,放手作为的天地会更大一些。马上年底了,今年最后的一个月份,在北京召开这样一个会议,说明大家有意识了,说明大家真真正正要做工作了,想往前走了。刚才景俊海部长的讲话,很实际,也很有水平。我希望这个会不是在北京放了个礼花,放过去就完了。我希望我们陕西——我的家乡的领导们,文学工作者们,包括我对面坐的这些文学陕军的老大哥们,对后辈人多给予一些关注,多给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踏踏实实地耕耘,认认真真地浇水、培土、施肥,不要让陕西文学的秧苗断了。在我们全国人民都在奋进的时候,都在建设文化强国,文化强省的时候,不要让陕西这口文学的油井断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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