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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中:英雄主义的高地书写  

2014-05-12 17:19:00|  分类: 刘克中,英雄主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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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诺的孤独坚守与救赎的情义拷问

——评刘克中长篇小说《英雄地》

白  描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实现伟大的崛起和伟大的复兴,需要有伟大的精神。文学的力量让英雄的精神感召力更为真切,无论时代如何发展,军事题材小说特定的书写环境注定了无法逃避时代担当和责任坚守,以其坚强的骨质硬度支撑起一个时代的精神大厦。在英雄主义日渐丧失主场的阅读氛围中,长篇小说《英雄地》以其高度尊重现实主义写法的真实感,以其注重细节的合理与可靠性,注重具体环境中人物性格的塑造,通过言行凸显人物的性格和精神世界,直面现实与呼唤英雄,让人深为触动。小说的英雄叙事不仅激发人们感悟和接近英雄的热情,也为当今文学创作提出了不少值得讨论和回应的话题。

《英雄地》是站在战争背影进行的英雄主义书写,呈现了一个关于战争承诺衍生出来故事。刘克中以其快速组织故事的能力让小说一开始就令读者产生了难以拒绝的阅读期待。我们可以很快地穿越时空的长廊,进入那个硝烟弥漫、弹炮飞舞、血火交织的战场,寻找到一群歃血为盟的铁血硬汉。他们拖着战争的伤痕,血迹斑斑地一步步爬向人们的视野,由此也攀爬上了道德和责任的高地。接下来,他们迎接的不再是铺面而来的炮火,而是商品经济大潮冲击下对承诺的守望和人情救赎的情义拷问。这样的设置,使得原本既定单纯的践诺普世主题变得可歌可泣,疼痛得令人窒息。我们从中看到了舍生取义,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拖累别人,随着一声轰响把自己化作齑粉的老连长林春风;让人看到了战场上怀揣浸透着鲜血和硝烟味道的生死契约用毕生践行诺言的硬汉戈向东;看到了拖着残肢病体也要用自食其力维护的军人尊严的老兵梁家宝;当然也看到了在和平年代也不愿意被别人淹没英雄光芒,偏执倔强的个人英雄周海龙;心胸豁达,事事能够隐忍包容的魏东阳以及有些习惯于随波逐流,渴望实现个人价值的孙茂群。作者向读者呈现了人性在现实生活中的复杂变化。戈向东一次次价难抉择,用行动挑战着世俗的目光,他堂吉诃德式的孤军奋战让读者在责任沦陷的颠覆中产生了惊悚,即使是早已过时的近于迂腐的做法也几乎理所当然地成为可贵精神。刘克中似乎是在用快节奏的故事发展,用人物跌宕起伏的命运超越世俗的想象来实现责任精神层面的传递。这种传递方式让读者不由自主地放弃了怀疑的抵抗,使得作品人性光芒逼得我们睁不开眼睛王顾左右而言他,由此,固执地相信故事现实生活的存在,这样带进式的传达增加了文本自身的魅力,有效地拉进了虚构与现实的距离,激发了人们接近英雄的热情。

小说在庞杂的社会关系中,开启了友情、爱情、亲情、家庭和情义责任的血性表达,巧妙放大了人物隐匿的疼痛。英雄和爱情历来是文学作品青睐的主题。怀揣着对英雄崇拜的两个女性毫不犹豫地爱上了身负重伤的英雄。梅雅莹爱的平静深沉,丁馥芬爱的火辣奔放。面对爱情的抉择,主人公戈向东让爱情服从了承诺。为了成全兄弟周海龙忍痛放弃了美貌如花的丁馥芬,为了能够在践诺道路上寻找一个志同道合者,他毅然选择了相貌平平的医生梅雅婷。丁馥芬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和戈向东并肩出现在艰难践诺道路上,梅雅莹接受了戈向东怪戾的生活,接受了烈士的遗孤,丈夫情人的女儿,同时也接受了戈向东附加给她的沉重责任,可是却仍然不得不为丈夫爱情的灵魂出窍而买单。两个女人爱恨纠结的悲情命运不自觉地逐步向戈向东责任担当的跑道上交汇,人生变得伤痕累累。丁馥芬固执的坚守让原本幸福的人生变得多变凄苦,迷茫中她对周海龙的苦苦追求产生了憎恨,她宁愿陪伴一个暮气沉沉的老人也不愿意回到甘愿不求索取,苦苦等待爱她一生的周海龙。家庭关系的复杂性由此也带来了后辈之间的情感纠葛,戈向东不得不为自己的抉择吞食苦果。宁愿付出一切也要满足来连长遗腹子的要求,让林浩楠过上别人羡慕的生活。这是戈向东内心深处对老连长林春风愧疚的补偿。可是这种丝毫不计代价的救赎,造成了林浩楠心安理得接受的错觉。戈向东的过分溺爱造成林浩楠感恩情义的缺失和对践诺的错判。丁慧敏寄居在戈向东家里却毫不知晓亲生父亲就在眼前,身世的迷离让这个寄人篱下女孩感受着戈向东养父关怀的同时也饱尝血缘思念之苦。因为特殊原因,一度被忽视的戈睿从小就被强迫接受了 “不被重视”残酷现实等等。刘克中选择这种不断错位的疼痛表达充满了躬身自省的心灵救赎,让主公深陷人性盲目救赎的泥沼。

《英雄地》不遗余力构架了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故事,以其独特的可读性和浓郁的传奇色彩故事立刻就引发了关于战争、关于英雄、关于坚守与背叛的人性救赎和情义拷问。世间万物总要经历时光的砥砺和打磨,随之衰减、消弭活化作尘埃。诺言也不例外,一句话如果你不再相信它,它就如耳边轻轻吹过的一阵风。作者下笔就从背叛开刀,直入主题。生死承诺的坍塌对坚守者的打击是沉重的,主人公戈向东不得不在记忆中寻找疗伤的良药和继续下去的勇气。历经炼狱的戈向东再度回到承诺的高地上,是抱着与阵地共存亡的姿态面对一切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用毕生精力培养的继承人,老连长的遗腹子林浩楠给了他致命一击。生命垂为的戈向东无法在林浩楠身上实现移交和传承,这样的残酷现实令他难以接受。他不得不感叹,时间真是个毁掉一切的利器。林浩楠为了实现自身价值的辉煌,亲手毁掉了养父用生命堆积起来的信仰丰碑,对他而言,父辈的歃血为盟不过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符号。出生在市场经济发展初期的八零后青年,关乎这段承诺在记忆中只是童年伤痛生活的一个传说。《英雄地》里,刘克中能够在英雄责任担当日渐消弭的今天保持这样的警惕和清醒是难能可贵的。小说承载了承诺的坚守和救赎的情义拷问,同时也在不乏快感的阅读中规避了许多疑虑和困境,这是小说人物的困境,作家的困境,也是当下现实生活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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